【喻黄】破镜10（ABO）
破镜
前方预警，今晚循环播放的是《纯阳雪》
对不起没能抑制住洪荒之力又修仙了
10
不论这错误归咎到谁头上，他，黄少天，还是联盟，最后的结果，都要由他和黄少天共同承担。
不过黄少天早已忘了前尘往事，叶修也只是一个旁观者，也只有他，最终吞下了这份苦果。
喻文州张开手指，手掌盖在眼睛上。
病房的飘窗极大，阳光好得一塌糊涂，明亮得晃眼。
“少天他就从没怀疑过，他昏迷七个多月不过是个谎言？”
“他自己也不想记起，”叶修不急不慢地在他伤口上插上一把刀，“你知道他的家世，他自己若不愿意，联盟也没办法。”
“他只不过借这个缘由，不想再记得你罢了。”
“我知道……”喻文州放下手掌，“我理解他……说到底，是我害了他，我没有任何理由为自己推脱。”
叶修看着他的左手，道：“你左手的准头，还会出现偏差吗？”
“有时候还是会，”喻文州低头看着左手掌心道，“神经受损，左手的准头已经不能保证百发百中了，幸好右手还在。”
“真难为你了，”叶修叹气道，“联盟培养了这么多年才好不容易养出一个全能的特工，你真舍得。”
“有什么不舍得的，就算让我双手都废了，我整个人都废了，我也会救他。”
叶修看着窗外，道：“作为整个计划的指挥官，这件事爆出的时候，我也是不信你的。我知道你跟少天的事，所以更不信。我不信一个Alpha能把自己的Omega亲手送上刑场，”叶修转头看向他，表情似笑非笑，“喻文州，你真舍得。AO分离的痛苦连我都承受不了，你竟然还能送他去死。如果不是你那通电话和你在前线糟糕到像放水的射击准头，我也不会在事后替你担保。”叶修看了眼肩章，那用意很明显。他的担保，后果是连降三级，罪名是指挥官用人不慎，连坐处置。
“承受不了，”喻文州疲惫地闭上眼，“真的太痛了。”
他冒着极大的风险，在临刑当天调换了巴比妥酸盐，在斯诺防线保卫战爆发的当天送假死的黄少天离境，车辆混杂在运送物资的车中，到了边境便会有人接手，哪知这消息被联盟截获，卫星定位，导弹发射，他奉命前往前线调度，听到车队遇袭时疯一般驱车前往，刚好看到藏有黄少天的那辆车被炸上天。
他耳中听着爆炸的轰鸣声，耳膜被冲击波震得发疼，脑中的画面却停留在黄少天临刑前透过监控的那个飞吻上。
他在说，再也不见，文州。
死生不过一念间，却跨越了一条辽远的河，他在隔岸看着隔岸的他，只看到了离去的背影。
那天他的强A气场爆开了大半个战场，谁也没料到这强烈的气场后他深不见底的绝望。
黄少天有的选，他没有。白天在人前镇定自若，到了只剩下他的深夜，就会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攫紧他的心脏，一下一下，狠狠抽动。
心痛到极致的时候，连胃都会跟着抽搐。喻文州不记得自己多少个夜晚被惊醒，在洗手间吐得一塌糊涂，撑着洗手台，借着洗手台的暖光看镜中的自己。
面具戴多了，人都觉得自己陌生了。
“少天假死的试剂，是你配的吧？你左手的神经受损，也是因为这个？”叶修瞥了眼他的左手，“这种试剂会永久伤害Alpha的神经，但Omega身体对试剂接受程度更高，只会在神经性麻痹后自行降解。放到禁区医院，这种违禁品也没几个人敢配，你对自己真有信心。”
“我不做没有把握的事，”喻文州顿了顿，补充道，“除了少天的事。”
“其实我现在还有许多疑问，自己查到了一些，还有一些不知道叶队是否方便透露一二，”喻文州坐起身，在枕下取出一本薄薄的笔记本，“我不相信除了让少天失去记忆联盟没做过其他事，最明显的一点，少天的信息素。”
“单凭一个孩子就能叫联盟暂时打消刺杀我的念头根本不可能，这里面肯定牵扯到很多事情，”喻文州打开笔记本，“叶队，这是我唯一的牌，不知道你是否愿意跟我交换。”
叶修瞥了眼他笔记本，嘴角轻抬了下，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看来在国安局呆这么多年不是白待的，套话挺厉害啊？”
喻文州抿唇微笑：“禁区医院这么多人，特需病房又那么多高层，没有谁的嘴是撬不开的铁桶。只要有一个人泄露了信息，我就能挖到最终结果。”
喻文州轻轻敲了敲笔记本内页：“基因控制中心已经得出结论，强A和强O的结合注定能生下强大的后代，但强A强O难得，大多时候强A只能跟一般的Omega匹配，这样就会大大降低优秀基因遗传下来的可能。”
“强A和强O在分化期之前就可以通过对体内激素的检测得出大概判定，而且还有一个代号叫‘Blastema’的实验证明，强O的分化可以被强A的信息素引导。就是说，激素阈值处在弱A和强O范围内的人，最有可能被强A信息素引导分化成为强O，”喻文州微笑着，笑容却有些许隐忍的愤怒，“少天说他信息素紊乱后对外表现为弱A信息素我就觉得不对劲，后来联系到‘种子计划’，这两者说不定有关系。”
叶修顿了很久，似是叹气又似是赞叹，道：“想要瞒过你确实不容易。不过如果我说，少天信息素对外表现为弱A确实是因为信息素紊乱，而且孕期没有得到Alpha照顾，而不是联盟有意为之，你信吗？”
“我信，”喻文州点点头，“毕竟联盟的强O，迄今为止只有方士谦和少天，弱A易寻，强O难得。”
禁区医院次席医生张新杰也是极厉害的O，但他的信息素，远没有方士谦和黄少天的那样具有攻击性。
他最有攻击性的反而是手上明晃晃的手术刀和精确到毫秒的计数方式。
“强O不止他们俩，”叶修低头轻笑了声，“老方是自己分化成强O的，不算数，少天是第六代‘种子计划’的成果。但在时机极不成熟的条件下，第一代‘种子计划’中也创造出了强O，”叶修的眼神突然有一丝哀伤，但很快他又恢复了方才的正经神情，“文州，我跟你都是这个‘种子计划’的引导者，但是你是迄今最失败的‘种子’。”
喻文州略思考一下，神情微凛：“我也是‘种子’？”
“是的，”叶修从烟盒里磕出一支烟，放在鼻子下慢慢闻着，在喻文州注视中缓之又缓地开了口，“种子计划中有两种人，一种被他们称为‘引导者’，Leader，一种是‘种子’，Seed，‘引导者’是已经分化后的强A，‘种子’是激素介于弱A和强O之间的处在分化期的孩子。每颗‘种子’都有自己的‘Leader’，一个‘Leader’会有很多‘种子’，但是一颗‘种子’只有一个‘Leader’，”叶修看了喻文州一眼，表情似笑非笑，“文州，你曾经是‘种子’，而我，曾经是你的‘Leader’。”
“搞什么，竟然分化失败了？！！”
穿着白大褂的科研人员气急败坏地走进监控室，手里的文件重重往桌上一摔，“砰！”一声，震响了整个监控室。
“指挥，我们也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另一个工作人员看着玻璃墙内蜷成一团，处于睡眠状态的喻文州，“叶修的强A信息素按理来说不会出错的，他曾经成功引导过……”
“我不管他曾经引导成功过多少人，”指挥指着玻璃墙内的喻文州，“你告诉我，他究竟分化成什么玩意儿？”
工作人员身上一颤，“玩意儿”，这些“种子计划”的执行人，只把每颗“种子”当做“玩意儿。”
这些都是军情局训练营进来的孩子，他们都不知道自己进入分化期就被联盟监视，每次体检，都以为只是对自己身体数据变化的监控，连被带进基因控制中心，都以为是另一种形式的体检。
他们会在分化期的中期被接受强A信息素的引导，还未分化的孩子，丝毫不知道弥漫自己身体周围的，还有注射进自己体内的究竟是什么，他们对信息素不敏感，身体却接收到了来自强A信息素的信号。
而在分化期后期，他们就陷入深度睡眠中，在名为“壳”的监控室中，等待着被分化成Omega。
“种子计划”执行到第四代，这一代出了好多身体素质极佳的“种子”，其中有两颗“种子”，喻文州和黄少天，更是完美，但也更是头疼。
初代强A只叶修和王杰希气场最强，但王杰希已经绑定了方士谦，无论如何也不愿成为“Leader”，“不论如何，我都是对他的背叛，而我不会选择背叛他。你们要么另外找人，要么，这个计划就会公告天下。”王杰希在基因控制中心的取样中心，把玩着手里奇怪的武器，面无表情地回复了负责人。
彼时方士谦已经是禁区医院的首席医生，基因控制中心想调度“种子”，必须有禁区医院的体质监测报告。方士谦的强硬和别扭禁区上下闻名，基因控制中心不敢惹毛了这个方医生，也不敢逼他的绑定强A。方士谦如果知道自家强A“背叛”了自己，回头不先找王杰希算账，先用手术刀当飞镖，把负责人钉墙上再说。
毕竟是个能把人戳十几二十刀还能判定是轻伤的暴力医生。
而黄少天，可能自小习惯了叶修，对叶修信息素一丝反应都没有。而且更叫科研人员头疼的是，无论怎样引导，黄少天激素一直在弱A和强O之间徘徊，他的身体素质却一直处在强A标准上，分化期也迟迟不到。基因控制中心几进几出，黄少天简直把这当家了。
喻文州是这批孩子中最安静的一个，身体素质也刚好过特工温饱线。而基因控制中心上下，看到喻文州都会发憷。这个安静的孩子每次检查时都用安静的眼神看他们，看的他们觉得被注射试剂的仿佛不是他，而是他们这些人。
而知道喻文州背景后的工作人员，都觉得基因控制中心是疯魔了。
军事世家出身的孩子，家族成员无一不在军队担当着重要角色。而他本人除了身体素质稍差，各方面都全能到可怕，连笑容都精准到没有一丝多余。负责他的科研人员，每次看着他都觉得，自己穿着防护服仿佛没穿，从骨头到心肺，都被他看得极透。
就是这样的一个孩子，在分化期保下一条命后，指挥还不满足。
他娘的你知不知道如果这孩子毁了，他的家族找上门来，基因控制中心会被联盟当做替死鬼直接丢出去的！
“分化成了A。”
“A？？”科研人员显然不敢相信，“竟然能分化成A？？？”
真是奇迹，实验失败要么会因信息素紊乱死亡，要么会成为强Beta，被强A信息素引导还能分化成A，除了激素检测数据有误，他们没找到第二个理由。
“气场不是非常强，不过放在军情局也可以了。”
指挥看着玻璃墙内沉睡的喻文州，疲沓地摆摆手，坐下一言不发。
喻文州看着平静叙述的叶修，觉得好笑，也觉得尴尬。
自己曾经被当做“种子”还算好，但同是强A，叶修竟然曾经是他的引导者，而且还引导失败，这种事情怎么不叫人觉得尴尬。
叶修却不觉得，把玩着香烟，继续往下说。
喻文州的气场在他分化后的第二年爆发，这次连信息素检测都不需要，他气场第一次爆发时震慑了半个训练场，从此也确立了他强A的地位。
而恰逢其时，黄少天在这年也进入分化期，梳理下来只有喻文州适合成为他的“Leader”，但喻文州家族的势力和他超常的判断和推理能力叫基因控制中心不得不防。“种子计划”的双方，“Leader”和“Seed”，都不知道彼此。黄少天成功被引导成为强O，但他体内弱A的信息素未能在分化后降解，以隐性基因的形式，沉睡在他身体深处，像被沉重的大门锁紧的秘密。
喻文州是唯一的钥匙，开门的是他，落锁的也是他。
“你跟少天的相互吸引也是因为你们的关系，你是他的‘Leader’，他是你的‘Seed’。少天信息素紊乱后，他的弱A信息素被激发，对谁都表现弱A信息素但只对你表现强O，也是因为你是他‘Leader’的缘故，”叶修继续道，“但在少天分化成强O后，就出事了。”
黄少天参军是叶修引荐，很多人都不知道他的背景。但当黄少天被分化成强O，黄家老太太找上叶老将军发了一通脾气连带威胁后，得知消息的联盟才发现这件事的麻烦所在。音乐世家虽无权势，但黄家国际声誉极高，黄老太太家族成员也是政界要员。“种子计划”一旦被知晓，凭着黄老太太的性子，这件事绝不会罢休。如果联邦介入，联盟建立了多年的威信，就会毁之一旦。
尤其在红区还虎视眈眈的时候。
“种子计划”的所有文件都被销毁，基因控制中心被封锁，科研人员被派遣，掌握核心机密的那几位直接被软禁，联盟以极其强硬的姿态，把这件事压下。这件事便成了往事中的一件，经了很多岁月，落了灰，再没人提起。
喻文州静静地听完了全程。
“这么说，我们都是受害者？”
“对少天来说或许不是，”叶修道，“弱A和强O，你觉得他更倾向于哪个？”
喻文州摇头轻笑：“我不知道，他那样好强。不过叶队，这件事既然是机密，为什么你愿意告诉我？”
叶修的表情有一刻怔忪，他慢慢放下香烟，在指尖转着，道：“因为第一代强O，是我的‘Seed’。他在被引导成为强O后的第二年就被派去红区，然后，就再无音讯。”
“联盟说他已经‘MIA’，miss in the action，但我不信。我是他的‘Leader’，他出了事，我怎么可能没有感应。”
“叶队是他的Alpha吧？”
“是，”叶修毫不否认，“互为‘Leader’和‘Seed’的AO，如果标记成功，彼此对对方的感应会更加强烈。联盟说他死了，但我没有任何感应，甚至连痛感都没有，所以我不信，但我没找到他。很多进入红区的特工，都说没见过这个人。”
喻文州沉吟了片刻，突然想起了什么，坐直身体道：“离开红区时我在斯诺防线边上的掩护林里遇到了援手，我感受到了一种非常强烈的强O信息素，”喻文州看着叶修突然认真起来的神情，继续道，“他的信息素，强得连我都分不清他跟少天，究竟谁更强。”
PS：有私设。
喻是第四赛季的黄金一代，天天是第六赛季的MVP，所以“种子计划”中他们不是同一代
